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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2月16日

玫瑰花是场劫难

玫瑰花是场劫难 2月14日,是个好日子,应该这样说。
我总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事情,你们的影子在我眼前飞舞,满是灿烂的年华和爱情。
空气中飘来巧克力和玫瑰的芬芳,女孩们一身盛装。其实关于这样的一天我在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花了很多时间想。有短信来问你将鲜花送给了哪位姑娘?我说我从来没有买过花这不是假话,每一年我都想买最后都放弃了。雪白的满天星和嫩绿的蕨叶火红的玫瑰,女孩的笑容像花瓣一样飞舞。
但是今天对玫瑰来讲是场劫难。
我不知道该怎样讲,我不能送你们鲜花就像我不能将一朵芬芳的生命狠心的掐断来据为己有一样。于是我想起了写信,这件很古老很古老的事情,但它实在也应该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电脑时代,大家好像不太用纸笔写信了,而那种两心牵系的距离感也因为高科技而被压缩,倾诉的对象由纸笔变为荧幕,但今天,我没有办法抵挡再写一次的冲动。
玫瑰?我就放过她吧。
那么我要开始写了,在这之前,请允许我再翻一翻过去的经典,我想把它们悄悄咪咪的改了,献给你们,用它来代替玫瑰吧,我心爱的女人们。愿你们看到这封信时,也有小小的快乐! 亲爱的老婆们:希望这封信能顺利发到论坛上,让你们看见。我不知道你们何时会看到它,一个深夜?上班的时候?或者是午后的阳光里,随便吧。哪怕是在我被杀死后的某个时刻吧,呵呵,没关系…… 自从到了重庆,到了杀人吧,与你相遇之后,已有整整三个月了。每次去到那里,只要看见你们的ID,就仿佛你们在我身边,张开双手便可拥抱…… 这些日子我时常想:“去他的,我要和你们中的一个结婚,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要把xxx带走。” 但我又记得你的话,并且尊重你们的感觉。这是个大家庭,我不能单独带走任何人,呵呵。这是个太危险的想法,我只能为有这样的想法机在一个黑夜里瑟瑟发抖。或许你们是对的,我不知道,呵呵。我确知的是:在每一个杀得很困倦的早晨,我得独自走上回家的小径,离开你们。久而久之,这成了一件很困难的事。事实上我怀疑自己是否在什么时候什么将来会经历过比这更困惑的时刻……
在你们之前,我没有过像你们这样成群的女人,几个女人,呵呵,这是真的。…..:)但在你们之后我已经不去期待了,有你们在,真好。
我知道这样的生活不会太久,我们不能誓守独身生活,老婆们,到你们兴趣索然的那时便潇洒的举起你们手中的刀吧,把我落了,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一次,我将老幺杀了,又把老大落了然后嫁祸给老三,你看你们,联合起来横眉冷对。让我为此内疚和忏悔了好久,我开始知道,你们这种结伴会给你们带来温暖,这是件多么好的事情啊。没过多久,师生恋的事情也发生了,呵呵,你们看,大家庭又多了一个成员。老师在MSN里怪头怪脑的羞红了脸,搞得我心里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我的太太军团越来越强大了,我开始觉得我是个幸福的人,不管这中间交织着虚幻还是真实的友谊或者爱情,我都觉得这是造物的恩宠。 对于文学品位而言,这个比喻稍显露骨,但实在是我的由衷感觉。杀手们,就算你们来来回回杀我一千刀我也无所谓。
重庆有很多多雾的早晨,通常都在回家的路上出现,有太阳跳动的下午很少很少,而那时候我可能还在睡觉。我试图想象在那样的时刻你们会在哪里,正在做什么事?应该都是单纯的事吧。其实我一直想,到你们中的一个人的菜园子里去,坐在门口的秋千上、或者在厨房的水槽边……呵呵:) 多么好多么值得珍藏的感觉… 我不喜欢为自己感到遗憾,那不是我的作风。大多数的时候我也没有那样的感觉,相反的,因为能遇见你们而心存感激,虽然我们可能像宇宙沙尘那样彼此疾速掠过。有什么好怕的呢?上帝,或宇宙,或人为的平衡,或秩序井然的庞大系统,所强加的任何名词都不足以认识真正的我们。四天和四十亿年是一样的,我试图记住这一点,我们只是宇宙中的一粒星辰。是凡人,所能想出的一切哲学推理不能使我们放弃想念,每一天,某一天,或一个时刻。和你们共处的时间,在我内心深处长久的温暖着。
我爱你们,深切地、完全地。在今天我要说将永远如此。
最后的杀手 岩西……………………………………..呵呵呵呵

抚入当年不可企及的愿望,今天我以花朵开放一样的无限可能完善了自己心中的梦,落下欣欢的希望。写着写着便慢慢了解,玫瑰不是梦想实现的唯一佐证。我们依然思念,生命中爱情的梦想不曾黑暗,现在,年华拉出了华幕,在一成不变的轮回里,继续向未来挥舞双手。为生活而花开不败。

就把这样一段小文,送给我家老大吧,你的生日!
其它各房共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2月5日

三十而废·这一年

题纪:初一,生日

因为最后走神了,走的时候还没有打招呼,谢谢3.31兄弟关注到这样的细节还托人来问我快不快乐。

兄弟,谢了。那时候我只是突然想起些事情…….

 

 

我时常问自己,为什么活着,我并不想做哲学家,也不想做思想者。

那么把这个问题换一下,我为什么站着,为什么还要去怀念一个人?

只是答案,自己从来也不曾填上!

那么,是谁的手,顽强的植我们于生命的最深处,默默无言的操度着我们装帧得极其简朴而又平凡的一生?

我有无数的问题,在这十年里不停的交换位置。

 

十年前,我觉得自己聪慧而茁壮,智者的微笑是我心中的太阳。那时候,读亚里士多德,读惠特曼的草叶,泰戈尔的飞鸟,金色的阳光音乐般倾泻在我光洁的前额。屹立斯风斯雨,脚踏先人未尽的足迹,手捧先人移植的粮食,目光如炬。生命之树意气蓬勃,风华向上,生命之种健壮肥硕。

 

爱情的离去是我真正意义上的一次颠沛流离,广袤的北国平原上,爱和情像一阵阵不回首的痴风。以后的日子,南方的信风里不再有雪的期待,独酌数年雨季的无眠。

我的手不能再掬起一捧你的清泪,不能再写诗,它们学会了去抚弄那些陌生的乳房。

我的舌头,不是用来亲吻一个姑娘,而是用来说谎。

我每每在最孤单的时刻爬上我能到达的城市的最高点,看到蚁状的人类如同草木般攀附在地球的表面,在我到达不了的地方,也有绿色的田野。我经常在梦里看见鲜花开放,蝴蝶芬芳,也有时裹着沉重的冬装在城市的街头瑟瑟发抖。

我在梦想和现实交织的十年里慢慢变老。

 

十年来,我只回过两次家,当我站在昔日的小树面前时,当两个曾经年轻的生命重新对照之时,我突然明白,我们无法抗拒生命的繁荣和枯败。我蹲在地头里默默的抽烟,看到新的种子发芽,想起自己的童年,想起母亲的话。

孩子,你又大了一岁了呦!

每每生日这一天,我也会想起你,那一串滴血的红豆。打开我生命中最初的栅栏,在你的命运之河里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那是我对爱情最初的膜拜,所以,怀念你至今。

我一直也没明白,到底是因为失去了你而怀念你还是渴望和当初一样新生的爱情而祭奠那段日子来怀念你。

总之,这么多年,游戏了风尘。却依然对爱情虔诚。

但生活已多了很多的出口,不再有唯一的东西,不是我变得不纯粹了。只是我也没有必要说,这些年,我一直在坚持。

 

两年前回家的时候,参加妹妹的婚礼。那时我曾刻意的站在故乡熟悉的山巅,那是我小时候萌生理想的地方。但森林已感觉不到我的存在,如同站在城市之巅一样,我太渺小。

我当看到森林里随处可见的腐朽与新生交相更替,便不容置疑的让我相信生与死的必然。

在我既喜爱又想逃离的城市,在故乡的土地上,人们在不同程度的感知天命,繁衍生息。同时又义无返顾的重复和升华同种意义的播种,收割。

接风沐雨,披星戴月。

 

三十年,不太苍老,但终究也能感受到和果实一样坠落的方向。

太多苍白的语言不能证明空虚的一生是如何存在又如何消亡。如果这一天母亲也在身边,那么我注定是要泪流满面匍下身去,以庄严的姿态感恩深情无比的水乳土地,感谢母亲。用嘹亮的号角和歌声覆盖自古希望的田野。但这样的城市不容我哭泣。

走进包房之前,母亲来了个电话,孩子,你到底过得怎么样?

我说妈妈,我很好,今天已是而立之年。

我不能诉说贫穷和艰辛,历史的长河朝夕起落,我们的一生只是浩瀚中的一波,或浪遏飞舟击水中流或随波逐流。

供奉我们苦短的一生在案,既无颜顶礼先者,也不能告慰来者。

这十年,奔来奔去,一眼睛水雾!

终究是无从纪录。

2006-1-29

 

 

 

题纪:晚上回家没事又睡不着,便翻以前的日记。

想起爱过人流过的眼泪,想起曾经的容颜和欢乐,想起已经离开的和将要离开的。想起想实现而没有实现的愿望,想达成而没有达成的梦想。

 

 

泪花,一种什么香型的植物?在你的眼角粲然开放。

世界上最忧伤,最美丽的花朵。它的花期甚至比昙花更短暂,我们常常来不及阅读就凋谢了,那么凄然,那么绚美。不知道为什么泪总往心里流,不知道为什么花总在痛处开。

亲爱的,你的伤口,为什么这么长久的绽放?

与你独处的日子,轻轻地摘下你眼角的花蕾,那些带露的花瓣不停的歌唱。我们听到的哭声,往往比笑声更加真实更加亲切而难过。

此时此刻,我珍藏于岁月一角的花容渐渐凸现,从花朵里走出来。

亲爱的人,你沁人的清香像 一枝关不住的红杏,我将和哪一多花结为夫妻?

红杏枝头,相敬如宾!

 

落叶,季节的皮肤,在秋天闭上它的眼睛。

它的漂泊多么像我的爱情,一阵风,就把它抛上云霄。谁愿意点燃心中的松明,照亮叶子回家的路。

不明不白的飘落。叶子在飞。

这种干枯的鸟,沉重的石头。从高处坠下来,将击中谁的心脏?

亲爱啊,我不知道,你那块肥美的土地能不能安置一枚落叶的尸体,一朵弱小正在燃烧的火焰。我飘落的原由,你不会明白。

落叶松开紧握枝头的手,翩翩的飞翔。它不会鸣叫,只落在生活的弦行。

 

花朵看见了果子,果子踮着脚尖,看见了根。

秋天的血液沿着叶脉流入它的腹部。曾经又青又涩的爱情在一夜一夜的成熟。风一吹,便落了。

人或者牛羊,花木,瓜果不是都是以这种方式归依到根吗。无论内心的旅程多么短暂或者遥远。我们对根的渴望又是多么热烈。亲爱,我们现在是根,在命运里活着,苦涩或者甜蜜的果子仿佛前尘,我们身上的伤疤像鱼的鳞片一样呼吸,智慧而且澄明。我们以不明的方式吸取生活的营养,长成蓝蓝的天,白白的云。这种逍遥与自在是我们终生努力的结果,不久后我们同样是根,在黄土里活着,在大地的子宫里活着。重新孕育,我们灵魂的芬芳通过草的毛孔散发,我们的幻想根盘错节,我们的爱情清香不绝。

归根的感觉刻骨铭心而又水到渠成。

亲爱的人啊。

我是哪一片落叶,你是哪一条根?

 

2006-1-30

 

 

 

 

题纪:父亲的生日,初三

父亲在电话里说着说着就哽咽了,记挂的还是我的婚事和他的血脉。父亲再过三年便六十岁了,我成了他的心病。

 

 

妈妈接过电话说,你爸喝醉了,你别往心里去啊,话说重了你要原谅他。

我说妈妈……,我不能再说什么,我默默无语,我能想象到父亲老泪纵横的模样。

今天是父亲的生日。

我明白父亲为什么悲泪。

 

小时候,我从父亲那里听说天空与河流,我就幻想着有一天腋下生出双翼。但那时候我还不能飞翔,甚至也不能站立。时间过得很快,父亲在不经意间老去,从此不再掌管我的天空,他甚至无能为力到只得去温一壶小酒,滴几滴泪。

父亲的理想,是在膝下有一到两个孙子环绕,坐在藤椅上,用胡茬子扎他们稚嫩的脸,温一壶酒,母亲在旁边纳着鞋底或者什么的,如果真是那样,他将彻底的幸福。

我记得小时候,每逢年节或什么庆典,祭祀,父亲总要在进食前摆两个神杯,口中念念有词,祈祷先祖保佑子孙平安,学习进步。虔诚而又庄严。我们在旁边不敢吱声,怕对先人不敬。父亲借助这样的信念理想庇佑我们长大,真的就渐渐茁壮了。

我已有十年没有回家过年了,也再没参加过父亲的生日,没机会给他敬一杯酒。

我不知道如今的父亲口中念叨的是什么,可能又加了一条吧,希望我儿赶紧娶个好媳妇。

我想是这样的。

 

我敬爱的父亲呦,在岁月里佝偻了背,开始在喝醉以后流眼泪。

父亲心中理想的景象,应该是我像他的从前一样。

我还小的时候,是父亲年富力强生命最旺盛的时候,带着我进山,天蒙蒙亮就出发,夕阳下山才起身回家,通常是走在半道上天就黑了,我就点着篝火走在前面,父亲挑着担子在后面。肩上负的通常是一大担一大担的草或者柴禾,或者粗大的树木。

 

我知道父亲的眼泪来自何方。

一方面来自于爷爷,一方面来自于伯父。

爷爷在六十高龄才生下父亲。在父亲的后面我竟然还有一个小姑姑,在我们地方上,是一个传奇。

而伯父,是奶奶从另一个地方带来的。伯父和父亲是同母异父的兄弟。

爷爷的晚年是幸福的,在我能记事起就明白了。村子里人经常传说,因为爷爷六十岁才生下父亲后来还亲眼看见了自己的孙子,小时候的我就成了爷爷的宝。是他生命里最闪亮的光芒。

村里人常说,爷爷常牵着步履蹒跚的我在村子里头溜达。看,我们家的小牛犊子!

爷爷是骄傲的,在我3岁多的时候幸福的离开了人世。

而父亲的忧伤正是来自于此。

父亲还有三年便六十岁了,父亲的儿子今年三十岁。

从我毕业父亲就开始盼望自己的孙子,这一盼,就是十年,便老了。

父亲真正的悲伤还在于,更未知的可能性。父亲哽咽着说:如果你是打定了主意不娶老婆,我就死了这条心!我能了解父亲心灰意冷的沧桑。

我有三兄妹,妹妹居中,弟弟最小。

妹妹已经怀孕了,是个喜讯。但父亲说孩子将来不姓他的姓,父亲的悲伤只为我。妹妹也哭笑不得。

 

伯父有六个孩子,都已结婚生子。

大哥大姐各有三个,二哥二姐,三哥三姐各有两个孩子。在我们地方,我们家是名副其实的大家族,人丁兴旺。大哥的大儿子,只比我弟弟小一岁,同一天生日。今年在考虑娶老婆的事情,也就是说,伯父后年七十大寿的时候,他有可能做曾祖父了。我的大侄子,正按照正常的程序在完成这一使命。伯父的话说,我这把年纪了,只有两个愿望了。一是做曾祖,二是替你爸爸分担一半,希望你娶个老婆,带个孩子回来给我祝寿。

父亲的悲伤来源于此,大家都能理解,却无人可以安慰。

我成了他最大心病,也成了全家族人的心病。

爷爷曾有四个老婆,但直到父亲才有自己的血脉子嗣。我有一大群的姑姑,表兄弟就更多了。

每年过年我们家是最热闹的,年初一是我生日,年初三是父亲的生日。年初二按照农村的习俗是女婿回门的日子,这样一来,亲戚几十上百口人一字排开,一代一代人泾渭分明。老一辈的在下一辈的鲜活生命面前喜笑颜开,看着他们的生命继续延续,蓬勃生长。

从我离开家工作后,我们家便开始黯淡下来。最心事重重的莫过于父亲,接着接着弟弟也考学参加工作了,妹妹嫁人了。

我们三兄妹曾是父亲的骄傲,他在村里做了十四年的村书记,养育了三个考学的孩子。曾经光荣的父亲如今因为他的儿子娶不上媳妇抬不起头光芒黯然了。

我知道他在漫无边际的等待里苍老了,这比夺去他的年龄和旺盛的生命更为难过。

父亲终于流泪了,围在他生日的炉火前,端起神杯,在祖先的堂下老泪纵横。

他所掌管的天空下提着篝火的孩子长大了,飞出了他的土地。而他身后的田野里,没有新的欢乐和生命诞生。父亲提着酒踯躅在六十岁的门前,想起他的父亲,他一定想在某个夜晚和他对话。

他想知道为什么,他的儿子不能带给他快乐?

父亲的眼里,我的三十岁。

是他的夕阳!

 

2006-1-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