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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1月25日

言不由衷

NO.1 
言不由衷的爱
作词:韩羽非,岩西  
 
爱情也许
并没有真的让我们那么失望
失望只因为
我们言不由衷的说谎
 
一只风筝
只能为一根线冒险
一颗种子
只为一个春天流浪
 
既然伸出双手  
也捧不起水中的月亮
以为的忘记  
也只是一种假象
 
不愿成为一种阻挡
不愿让泪水
沾濡最亲爱的那张脸庞
 
一转眼就出现的你
跟曾经的一样
一转身就离开的他(她)  
也可以珍藏
 
只要你愿意
可以流泪
可以说谎

只要我愿意
可以放弃
可以珍藏

不要再言不由衷的说谎
不要再言不由衷的说谎
~~~~~~~~~~~~~~~~~~~~~~~~~~~~~~~~~~~

NO.2
我不在的地方
作词:岩西
 
浪子的城市,蔷薇的爱情
风的山冈;
母亲的麦田,女孩的礁石
雨的池塘;
 
你问我可曾看见
流星瞬间造就的辉煌?
我说我不知道
谁更怀念谁的目光.
 
你问我可曾找到
爱情归来的方向?
我说我已经长大
在我不在的地方.
 
也许是雨的池塘,风的山冈.
啦~~~~啦~~~~~
我在我不在的地方
 
你说世界是圆的,总会有故乡.
那是母亲的麦田,花开的山冈
 
也许是雨的池塘,风的山冈.
是我不在的地方
 
啦~~~~啦~~~~~
也许是雨的池塘,风的山冈.
总会有故乡
 
 
 
童年的阳光,青春的胸膛,荒凉的萤火。
我想问时间,改变了什么?
迈开双脚,走众神的路。
爱情的承诺,拥抱的温度,头顶的星火。
我想问时间,消弭了什么?
撕开喉咙,唱众神的歌。
沉默的城市,漂泊的岁月,纵横的路。
我们只有继续往前走,去向那幸福。
我们只有坚强的往前走,去向那幸福。
1月18日

我不在的地方

我不在的地方
作词:岩西(修改:阿赖)
作曲:春


浪子的城市,母亲的盼望,风的山冈;
蔷薇的爱情,女孩的忧伤,雨的池塘;
你问我可曾看见,流星瞬间造就的辉煌?
我说我不知道,谁更留恋谁的目光.
你问我可曾找到,爱情归来的方向?
我说我已经长大,在我不在的地方.


也许是雨的池塘,风的山冈.
啦~~~~啦~~~~~
我在我不在的地方
你说世界是圆的,总会有故乡.
那是母亲的麦田,花开的山冈.
我在我不在的地方

1月17日

亲嘴鱼

城市里,快乐或者寂寞的亲嘴鱼
游弋在这夜色里,空气中飘来巧克力和玫瑰的芬芳
我们睁着眼睛,一身盛装,游荡.
只等你到来,与你共度;
我要抱着你,与你翩翩起舞.
在你耳边倾诉
这等待
多么漫长,多么漫长
 
 
 
 
 
 
1月16日

这世界总会有战场

记得亚瑟王电影中有一句台词:这个世界总会有战场,我们有可能是在为一个根本就不存在的理想而战斗,但那实际上根本就不是我们自己的战争~~~~~~

感触良深,时至今日!

我们在自虐式的被并不强大而且被我们从心底里轻视的对手疯狂的攻进耻辱的7个球之后,我从心底相信了另外一个更为惊人的预言: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我们老了,我们在暮宴朝欢夜夜笙歌歌舞升平中丧失了奔跑的能力和渴望,曾经高昂的头颅和热血在三十米的距离内轰然倒塌。所有骄傲的人在过去的荣耀里满怀欣喜的等待一场骄傲的屠杀,却不曾想在事隔多年的翘首期盼中终于迎来另外一场被屠杀。

是的,世界上总会有战场,金钱与金钱的厮杀,骄傲与骄傲的对抗,甚至是在一个女人和另外一个女人之间也暗藏锋芒,更别说在一个杀手横行的游戏里高手与伪高手的狭路相逢了。

我只能说,那些随波逐流的赞扬扼杀了我们的天才和自由,我们在不存在的虚荣中获得了胜利的快感但是让我们的心在自欺欺人的功利中越来越迷茫。

 

曾经显赫的小迷载着荣誉和拉拉队的疯狂呼声而来,但他依然没能带来胜利的希望,你是唯一的明星,但你的华丽只在三分钟内闪耀,你的光芒让我们对胜利的渴望浅尝辄止,小迷,我不能再在这块场地上把你幻想成我会跳芭蕾舞的女朋友,杀手的天空布满乌云脚下长满荒草。但幸运的是我们没有看到眼泪和忧伤,反而听到你声嘶力竭的冒皮皮,还好,骄傲还在,否则我们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鲨鱼在猫咪的鼎力支持下踉跄的跑了三个来回,兄弟,你咋拉。是否再也听不见多年前身后风的呼啸,也许今天你再听到一声“鲨鱼,加油”时心里涌出的不是倚剑绝壁唱退惊涛怒卷洪流的斗志,而是怀念一只小猫的柔情吧,兄弟,你不行了。

 

我们只能把希望寄托在10 年以前和10 年以后了,也就是等到对手和我们一样的老。

这十年,不断冒着废水的肚子只能证明我们对物质的贪恋。拉拉队的美女们,你们打牌或者甚至是去搓麻将都可以,鲜花已经枯萎,痴心莲的断茎上渗出疼痛的清泪。

你们要的美酒,牛牛不能给你,麻衣步履维艰,3.31还需要你无尽的照顾,龙少只是个看客。我们真的穷得只剩下7号了,一个名字很欠扁的叫布什的男人,还有一个进了球的16号和5号,看到对手的节节胜利也许你们感到某种揪心的沮丧,这种感觉我理解。无力拯救的无奈终究已化为了随风消逝的汗水,但你们是永远值得等待的。

当然还有更多的人值得期待,比如后来上场的12号,比如岩西,比如年富力强的匪管,当然还有弱不禁风的麻衣和行动迟缓的君临天下。

 

而事实上最值得期待的当然是我们的教练兼裁判二师兄泡泡同志,他在即将到来的下半场更严厉的惩罚面前以严谨的排兵步阵顽强的反抗了这样的局面。整体团队的魅力迅速席卷并控制了比赛,或许你可以理解为即将被虐待为家庭妇女的二师兄已经恢复了她的本来风姿,她开始妖娆开始起舞开始带领你游戏并和你在田园漫步。

二师兄无论作为裁判还是教练都是值得期待的。

 

与那些可有可无的进球相比,这些疲惫的身影背后,对过往热血的重温更像是在艰硬的水泥地上寻找灵魂的出路,孤独而高傲的舞者,经不住岁月的冲袭却一时被水泥这个现代工业的产物扎伤了他们的根须。

然而沉睡的狮子终要觉醒,胜利的气息终要扑面而来。

我喜欢来自看台上美女们的欢笑,尽管那有着摧毁一切坚强神经的麻痹效果,但是我喜欢。

我也喜欢来自男人的拥抱,尽管有些同伴类人猿式的面容足够丑陋,但那却是团队温暖真正的展示,是一种胜利者才会有的迷人的欢笑。

 

在度过了太多个黑夜和白天的沉迷后,我们终于在一场自己与自己的较量中看到了执着者的胜机。我们不用在惺惺作态的随声附和你是高手,我们终于可以痛痛快快的对自己说,还好,可以重来。

也可以对一个存在或不存在的理想说:你好,欢迎回来。

 

2006-1-14 杀人俱乐部第一次足球赛

1月12日

杀人和爱人

       1

  有时候我举右手比手势杀掉10
  有时候我换过来用左手杀掉一个长得比较欠扁的男人和女人
  有时候我是警察我欺骗大家要一个平民身份
  有时候我只是平民但是真的想杀人
  其实我并不是谁啊

最后身份会真相大白
  但是
  有什么办法呢
  我总得做些什么
  让自己活跃

      2

有时候我用露珠换取玉米
  有时候我用树叶换取苹果
  有时候我用红红的苹果换取发光的石头
  有时候我用一块石头换取另一块石头
  我并不需要它们啊
  最后还会如数归还
  但是
  有什么办法呢
  我总得抓住些什么
  就像你一样

 

3

有时候我爱上了A
  第二天A爱上了他于是我去喜欢B
  有时候另一个他又喜欢了你
  那么我就要再去喜欢另外一个
  每个人都有了归宿我没有人可以去爱啊
  甲乙丙丁,ABCD
  但是
  有什么办法呢
  我总得去爱上谁吧

我总得爱着谁吧
  这样才不会枯萎


  4  

    如果我死了
  我会有最后一个遗言上:
  开始我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后来总是做错
  现在我永远正确
  但已不在这里

1月11日

这一次

我原本想吻你的唇来着,我犹豫了很久,选择了你的额头。
这样很好,我觉得那儿纯洁而神圣。这样的夜晚,原本不能承载太多的欲望。
我回来了,不敢告诉你。
尽管我很想你,但是我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说思念,或者第一句话,这让我忐忑。
你说只有傻子才会相信我的话,我还能说什么呢。
你是那么聪明的人,我不能期望你是个傻子,这样的想法让我觉得自己很白痴。
我说我想你,随你信不信。
 
我没有礼物给你,我找不好什么礼物。任何一个东西,都有可能被遗弃或换掉。总会有新的。
真的,我没有任何信心。
我发现我开始患得患失,我是怎么了? 我问我自己。
我其实买了礼物,但是不适合送给你。
那是一包花的种子,我想你种不好它。它真的不适合你,我要自己来种它。
等到明年,长出什么,就是什么。也许,它只是卖者给我的一个谎言,里面什么花也开不出来,是一包干瘪的种子。
从未养过花,像我这样的人是摧花的手,我知道自己。
我曾养过两株含羞草,但是死了。
这次,我想尝试一次,看我是否能照顾它们。
你说,去吧,看看结果。
还说如果明年长出来了你要拿盆子挖一些回去养着,放在窗台上,陪着你。
这让我欣慰。
 
你有两句话让我觉得温暖。你说我没有回来你就没有去那里玩,和我在一起很开心。你还说你也想过我我说我不知道然后你说现在你知道了撒。
我是傻子,我愿意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因为上次我知道你的手很凉,所以我其实想给你买双手套来着。
你说如果怕我弄丢了你就买很多双在那预备起。
我开始觉得你是喜欢我的了。
如果是这样,你告诉我吧。没关系的,你甚至可以反悔。
但是你要说。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我的心像齿轮一般的粗。
妮子,说吧。
说你也爱我!

醉情七步

第一步:

12°的红

在我的身体里暂停

模糊了许多的形容词

只剩下动词,搭配我····

在掌心放的一滴泪

在夜中等封印的唇

在遥远等你的颤抖

 

第二步:

一层一层,孤独的片段

那风,执绿色的琴弓

亲爱,你看见了么?

那些惹人心疼的小模样

像她深藏的声音和意外的神色

这酒由轻到重,忧郁着眼睛

月亮向西飞

 

第三步:

舔着嘴唇,闭上眼睛,继续寻找

咖啡和酒都昏昏欲睡

我的身体开始涨潮

你把脚印种在我心口

把怀念吹远一点,再远一点

走过黎明,归来吧····

这日子太漫长了,我躲不过头痛

我的喉咙,喊出花朵·····

 

第四步:

奔来奔去,奔了一眼睛水雾

嗓音提前沙哑,无法隐匿

孩子被盛夏的露水打湿

在你的胸膛,荒凉成萤

这疼继续追着你的影子清瘦

一个人

而你,坦荡地打发秋光

打发夜晚的停留

 

第五步:

杯子里的残红

酒香却顺着我的骨头向外翻卷

请给我第三盏灯,让我把银针插在异乡

红草莓和某个纪念日重叠

我一直都没叫你的名字

嘴唇布满阴影

把简单的呼吸挤进长青藤

抚摸侧身的哭泣

所有的离别都是相同的

一个在远方行走

一个守枯灯火

 

 

第六步

舔自己的伤口,象野兽

没有梦想的年代

读不懂金樽以及朦胧诗

酒一直还在

爱情,堕落到青春的发稍

落红摇曳啊

悲伤,就是遥远的暗香

在不知名的深夜

那一句酒后民谣

 

第七步 
知觉已经枯萎,
唯一慰籍灵魂的
是残留情香的一屡神智
流浪的背影早已流逝
在曳烛红唇间
野兽之瞳彻底消弭
强大之如神祗的意志也会崩溃
醉情至极
酒精燃烧思情的伤口
撕开回忆的帷幕
绝对不是歇斯底里的亵渎
只在长夜不眠时
强借醇香的约会
没有泪
没有至情的醉

流泪的孩子

流泪的孩子
 
下雨了,一点点的落在身上,冬天,毕竟有些冷。
这一段路没有灯光,雨落在无边的黑暗里,去处不明。妮子刚刚离去,刚才,她还抱着我的肩膀。
是的,她在哭,没有任何征兆。
从疲惫中惊醒过来,转身抱我。
这样的拥抱如同在狂风中受到惊吓的孩子,伸手抓住一根稻草。
这个抽泣的孩子,曾为谁隐忍了这一场浩大的眼泪。
我不知道。
我知道,那不是为我而流。
她的眼泪和她的出现一样不可思议。
一转身就看到了,很突然,也很熟悉。
那时我正在想,远方,也许我无法到达吧,那毕竟很遥远。
 
11月12日,正是单身节的第二天,有很多人还在思考,当然也有很多人继续在娱乐。
一个酒吧的一场原创音乐会,她受朋友邀请而来,落座离我三步,注定一场相识。
给我一个侧脸,线条清晰。
那时候她还只是个喝着淡红色鸡尾酒的小女孩,青春的扮相让我误会了她的年龄,
她甚至对旁边一个女孩喝的“深水炸弹”非常好奇,我真的没兴趣。
我沉默,因为习惯了。
这样的错过,原本该无妨。

但有一天你不经意的看着我,我说你的眼睛,是的。
你说怎么了?我说没什么,我说我喜欢上你了。
你说这大概是你追小女孩的老套路吧,我不能解释。你说我一定有很多女朋友,我说没有,也不能解释。
后来我明白其实我如此渴望关怀,是应该从另一双眼睛里去获取而不是身体。
我爱上了你。
 
11.25日,深夜,这是场孤单的约会。
一点多,从永川赶回来。在电话里轻轻问:你睡了?
你说没有,在等你。
那一刻,我想纵是眼前横亘千山万水,也必能到达。
你的小屋就在那里,不太熟悉但是我记得来路,我找得到。
安静的夜里用脚步敲开你的门,丫头,我来了。
你说,我们去跳舞吧,我说好。
我说把手给我你犹豫很久,我知道了,你等我是因为无人可等。我想我们是一样的,但也有不一样。
我孤单是因为爱上了一个人, 你孤单是因为无人可爱。
也许吧,我不太确定,但是今天,先这样吧。
你还说,是因为戴着手套才决定把手给我牵的,要不然不会。
我轻轻一笑,小丫头,这有什么关系呢。
我们去解放碑吧,那里还醒着。
黑夜掩饰了我的尴尬,那时候我有些茫然。我们没有别人靠得那么近,这个刻意而深沉的距离在两只手
之间像一道显赫的鸿沟,阅读着我们的心事。我扭过头看你,很想拢拢你冬天里看似凌乱的头发。
我还想说一句:黄毛丫头。
你终于知道了,我的手很温暖,你问我。
你的手怎么这么温暖,我不能解释。把你的手套脱下来,把另外一只手也搭过来,握在手心。
我想,你的心事该和你的手一样的冰凉吧。
下半城太颠簸了,我惴惴不安的怕惊扰了你的安憩。
那一刻,你轻轻靠过来,在我的肩膀。
像一个累极了的孩子。
 
 
那时候,我很想,用这世界上最轻最轻的声音,呼唤你的名字。
就这样,每夜每夜。
1月10日

杀手的黎明

杀手的黎明

月黑风高。
解放西道,中华路。
灯光一明一灭, 近了。 “轰~嘎然而止~”
汽车关门的声音,脚步声。 人, 一个孤独的人。 只有孤独的人才能在黑暗中生存。
头发零乱,衣衫褴褛。 但他不是乞丐。 因为眸子中的杀气, 就算你没有看到他的车你也知道这决不是一个乞丐。
这条路他已记不清走过多少回了。 他从这条路来, 再从这条路去。 一个人。 从来如此。
他喜欢这样。 没人知道为什么。 也没人在乎为什么。 大家都很冷漠,这有什么关系呢。
他是孤独求败 ——“杀人王” 孤独求败, 一个在江湖响彻云霄的名字。 这就够了。   
他确实如鬼魅, 黑暗隐没了他的一切。
只有手上明灭的火光, 宣示着他的存在。 没有人知道他杀人有多快, 只知道他每次拿杀手法官都要叫两次杀手睁眼。事实上他已经睁开眼杀过人了。
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快那么沉默,只知道在和他一起玩的时候总不由自主的要在自己的脖子上多加一条围巾,只为抵御心底深处升起的那道寒风。
很多人向他挑战。 包括“狂刀”一点红——一个曾经同样如雷贯耳的名字。


比武那天, 所有人都离开了房间——远远地、胆战心惊地望着。
四个人,一警一匪,两个平民。
连法官都在发抖,房间里漫天杀气冷彻肌骨。 
没有人开空调。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那无济于事。
可是法官只叫了一声“杀手请睁眼”。
一点红,就败了。
他知道自己败了。 败得很惨。
从此,江湖中再没有“狂刀”。   
只有“杀人王”。  
从闭上眼的那一刻开始,狂刀的手心就沁出了汗,刀在他的手里。
只是,他无从落刀。
所以他睁不开眼睛,这是一个秘密。
无人知晓。 

中华道西, 距小洞天三百米, 洋槐掩映着一条小巷,上楼,二层。
楼是老楼,很多年没有修了。
十米黑暗通道,头顶一点光亮, 散发着油污的腥气。
尽头,是一处小店。没有人。门上悬着块匾额。
油漆已经斑驳了,却依稀可辨“江湖抄手”四个大字。   
店是小店。
却没人敢小看它。
在中华路,小学旁。想当年工商、税务、卫生、检疫四大帮派联手围攻,也未能动它一根寒毛。
从此它在中华路声名显赫, 从此就有了这块匾。
她微微睁开了迷离的双眼,一缕风,吹到她的脸上。这是一张任何男人都会惊叹的脸。
雪肤,明眸,朱唇,皓齿。
每天,无数贪婪而沉醉的目光在这张脸上游移,她泰然处之。
因为她是这里的红牌姑娘。 每天, 无数愤怒的目光在这张脸上厮杀, 她无所畏惧, 因为这里是“江湖抄手”。   
一切都好像在她的掌握之中。 没有波澜。 她习惯了。 但是今天, 眼前的这两道目光, 却让她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你来了”   
“是”   
“我原以为没有人会来了”   
“我来了”   
“天快亮了”   
“那不表示我不会来”   
“你不应该来”   
“我来了”   
“我们打烊了”   
“我已经来了”   
“……”   
“这么说,你打定主意了?”   
“是”   
“没有延迟的余地”   
“是”   
“天已经亮了”,她有些愠怒了。   
“从前天亮没有我”。
他平静如初。


对视……   
片刻,她幽幽的叹了口气。 “好吧,你说吧”   
“我喜欢你” !  
“什么!”她心中一惊,脸上笼了一层寒气。   
“我——喜——欢——你!”他缓慢地,却异常清晰地吐出四个字。   
沉默…… 终于,她又回复了冷静。 “你知道我会答应你” ?  
“是”   
“谁告诉你我会?”  
“朋友”   
“你这么相信朋友?”   
“我原先也不太信的,可是,现在我相信了。” 
“为什么?”



“因为你的眼睛告诉了我答案”   
“……可是已经有十六个人跟我说过了”   
“我知道”   
“我只能喜欢一个人”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   
“因为你还在这里,抄手还在锅里”。 
沉默,又是可怕的沉默。 但是杀气,冲天的杀气,却在交锋着……  
“我也是个杀手”   
“我知道”!
“除非你能赢我”。
“我不想赢你”
“我不喜欢弱者”
“我不是”。

她抛去一个醉人的笑,足以迷倒十个彪形大汉。她有这个自信。
“你要几两抄手?”
“一两!”
那好吧,她抄起正准备下锅。
“请等一下”。
“你还要干什么?”
“抄手可以一般,但汤一定要‘风云迷魂汤’”。
她心里微微一颤,笑着转过身来:我们这里只有江湖抄手,没有风云迷魂汤,不要听信别人的传言。
“有,就在那个角落的保温瓶里”。
“我们这里真的没有,你看那瓶子上都有灰尘了”。
“我说了,要那灌汤”。
“为什么一定要”
“因为它是唯一的一灌了”。
“我说了,这里已经没有了。”
“除了那一灌”,还是那么冷的声音。
她快要疯了:你怎么知道它是,你怎么知道它是….?
真正的好汤香气是挡不住的,哪怕灰尘,包装,盒子,都难以遮掩。就好象一个好的女人。哪怕她身在红尘还是江湖。而我的嗅觉还算灵敏。

汤是好汤,抄手只有一两。
“你吃不饱的。”
“好东西不是用来充饥的。”
“下次我会第一刀杀你”。
“等你那一刀很久了”,他抬起头来,抹掉嘴上最后一抹油脂。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喜欢上你?”
“你想知道?”
“是的。”
“其实我没有绝对的把握,刚才只是挖了个坑…..”

江湖上最后一盆江湖红汤泼在了他的身上。
她还是爱上了他。
她说:你给我记住我的ID,叫海鸥!
下楼,一步一步,消失在中华路。
天亮了。



2005-12-31
敬礼2005

我在我不在的地方

写下这个标题的时候,我必须承认,我这会很闲。
本相想用另外一个标题的,叫-天空深处,心放如云。
但是突然觉得很狗屎,便改了。其实没有什么可写,只是出差时在飞机上有些感慨,正好那时候在想一位姑娘,正好那时候也很闲,正好,离地面很远,适合胡思乱想。


这是我见过的最蔚蓝的天,阳光如此干净而坦诚,直至我想撕开我胸膛,晒晒。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我的心灵,很潮湿,锈迹斑斑。
飞行之下,是苍茫的云之大地,如此平坦又漫无边际。
这是我从未见过的景象,这里该是从地球诞生以来,从未有人类在此留下足迹的净土。
它是如此纯洁,所以无人可能触及。
我很想从舷梯上走下去,哪怕永久的在此流放,我也深爱这样的国度。
广袤,深远。
那时我想象,你也应该来过,只是非我目力所及。



闭上眼睛,上升,上升。
超过躯壳以外,想象着曾经而遥远的故事,主角就一定是行走在这样的荒原。
任寂寞和孤独都如此的坦荡荡。
在这里我不需要翅膀,诗歌也可以去流浪。
放一杯清水在我面前,如你纯净的眸子,流淌出深意,让我在这方天空想念你。
只是我,无法参透。
这时候,你一定在一座我所不知道门牌号码的房子里,沉浸在一个人或者两个人的世界里。
只是我,找不到勇气,去叩开那扇门。
连想都不可以。
我只是喜欢,固执的喜欢,这天之荒野。没有人来过,也不会有人能来。
我突然想起,该在这里搭建一所冬天里的小白屋,固守着对你的思念。
直至混沌再开,往复千年。




我又叫了一杯水,看冰块在那里慢慢沉浮,融化。
我入了神,我想着这杯水,既有了山脉,也有了河流。这杯水,在那一刻,让我无比博大宽广。
。。。。。。



一个半小时过去。
太阳被甩在深后,越来越远,我看见了云层的裂痕。
我心里隐隐一痛,我知道我将要失去你了。离开这天空之城。
我知道,在这下面。
比北方还北方的地方,是一片冰雪高原,走着坚强而卑微的人类。
亲爱的,我将失去你。
在寒冷里,一个人独觅温暖。
仿佛这一线天际里,你从没来过;你撕开这道裂痕,只为让我清醒。
可是妮子,你不知道,这小小的爱情,怎堪分离。你若不出现,我愿意永守这孤独,安静,无从知晓。直到有一天,你化为飞鸢,为我衔来橄榄枝的一刻,飞蛾扑火,杜鹃啼血。
换来永恒的结局。这天空,便不再寂寞。



飞机开始倾斜,向右,向左,降下,降下。
满目的光亮逐渐凝为天边最后的一条金线。依然没有尽头,神秘莫测有如宿命,横亘于前。
云层越来越暗,飞机遭遇冷气流开始振荡,我知道终将是要失去你。
失去这蓝天,结束冥想。
我从众神的天空退出来,世界将进入永夜。
温度开始下降,风吹过,皆是荒凉。我裹紧衣裳,闭上眼睛,仿佛没有遗漏什么。除了这现代机器的轰鸣,仿佛只是很久以前的一个梦。



我又看见了空中小姐。
她很漂亮,我开始注意她,仿佛在对我笑。
对她来说,这很危险。但我知道,她是职业的。但是你要知道,我也是职业的。
天黑了。
六点半,降落北京。
北方妞们,请准备好,我来了!


2006-01-02